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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南“军猫”虫虫和仔仔进京手术记
2003-1-11
——小蛮猫
三、休养篇
回到住处已经一个小时了,仔仔和虫虫仍然在昏睡。虽然她们都已经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释放了三四次液体内存了。偶尔,仔仔会稍微眯一下眼睛,嘴角也会动一动。到底曾经练过两天猴拳芭蕾,是个演员胚子,麻翻了之后都这么多表情。虫虫的小手一直会轻轻抓挠,仿佛在沉睡中也要抓住什么值得依靠的东西。
其实,刚从手术室抱出来的时候,虫虫就会下意识地把手扣在我身上,指甲扎进我的衣服。那一瞬间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她的小爪子轻轻刺痛。
醒了。摇摇晃晃换了个造型,脸对脸用“孵蛋”的姿势趴着,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醉眼朦胧地相互凝视,咕咕哝哝小声说着话。基于长期的军队曲艺文化熏陶,姐俩张口就是数来宝——
虫虫:“头晕晕,眼花花,身上还绑个大五花。”
仔仔:“身沉沉,软趴趴,爪子也没有力气抓。”
虫虫:“你打扮得象个女招待!”
仔仔:“你叨叱得像个小厨娘。”
虫虫:“莫非是,老妈开了小饭馆?”
仔仔:“让咱俩,一个做饭一跑堂?”
二猫齐:“啊一个做饭一跑堂!一、跑、堂!”
老妈:“什么烂七八糟的!!!告诉你们,你们身上穿的这叫高叉泳装,红磨坊的专用演出服!从明天起给我去表演大腿舞,赚钱还债!”
仔仔、虫虫抱头痛哭:“天~~~~~哪!妈妈呀,我们还没成年啊!” 哭了一小会儿,接着就是断断续续的昏睡和摇摇晃晃的活动。虫虫率先走稳了,起到了良好的垂范作用;仔仔蹑手蹑脚倒退了几步之后,也终于可以迟疑而缓慢地前行了。
在行动尚不能自如的状态下时,仔仔已经扎挣着爬到砂盆里上了一次厕所了。 “扎挣”是我自创的一个词,用来形容比“挣扎”还要“挣扎”的状态。仔仔嘘嘘完之后,歪歪倒倒地还试图尽善尽美地掩埋好,被我心疼地抱出来了。结果仔仔用工程质量监督员一样如炬的目光盯着我,直到我用手哗啦哗啦刨着猫砂彻底埋好,她小人家才点头认可。
当天给她们喂了点赐益和营养膏。她们没有主动进食,大部分时间在静静地休息。夜里,虫虫睡在被窝里我身体左侧,而仔仔睡在枕头上面,用四肢把我的脑袋抱在她怀里,恰似一顶安全帽扣在我头上。这是宁静温暖的一夜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们保持了白天睡觉夜晚活动的作息规律。白天特别爱钻到被子里睡觉。她们在被窝里有力地拱动着,寻找舒服的位置,看起来精神和体力都不错。仔仔喜欢钻到平铺的被褥之间,被称为“猫猫三明治”;虫虫喜欢钻到叠好的被窝卷里,被称为“猫猫寿司”。
到了晚上,“三明治”和“寿司”都变得精力充沛——饭碗里的猫粮,吃光!水碗里的赐益,喝光!肚肚里的便便,拉光!然后就是结伴对房间各个角落的探索,抓抓这个,闻闻那个。虫虫“话痨”的老毛病又犯了,纠缠着我问一大堆问题:妈妈这是什么?妈妈这能不能吃?妈妈那个小猴子怎么趴在水管上不下来玩呢?……不回答,她小人家就毫不留情地在我身上踩踏。仔仔也助纣为虐地跑到枕边用小手反复拍我的脸,她那只处理猫砂专用的右手啊——其臭如兰!
是啊,在休养的几天时间里,她们始终没有表现出很痛的样子,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。三四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,她们已经满屋乱窜了。她们开始狂热地吃罐头、嗑猫粮,饭量增长率是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率的七倍以上,由此导致了仔仔的第一次拉稀——吃撑了不消化造成的。多丢人啊!呵呵。
第五天,班长英子和班副猫疤来帮忙把她俩的高叉泳装脱掉了,揣测多日的“缝合现场”终于展示在我们面前。伤口长度为三厘米左右,中间只缝了两针。村东头的王裁缝自不必说,恐怕就连“剩骡郎”的御用巧匠也不过如此水平呢。伤口愈合得非常好,平平整整的。纱布上几乎没有留下渗出的组织液。英子给伤口仔细地消了毒,还喷上了一种叫“苦苹果”的专用喷剂,成功防止她们舔舐。
第七天,准备给她们拆线了。我抱过虫虫,亮出她的小肚皮。唔,英子动作就是快,还没看到她操作呢,她都已经帮虫虫把线拆掉了。瞧,拆得多好啊,现在虫虫的肚皮又光滑又平整,参加亚洲小猫选拔赛都不怕穿露脐装呢!
打算夸夸英子拆线的手法,我跑过去:“你给虫虫拆好线啦……”
还没说完,英子道:“没有啊!”
天!!!
原来,原来,原来啊,虫虫小朋友是自己拆的线!
拆得干净、利索,一丝线头都没留下,一点破坏都没造成!天才的拆线专家。赶明儿让她到以色列去,专门解除恐怖份子造成的炸弹危机。
还好,虫虫的“业务”还没扩展到仔仔身上。英子给仔仔拆了线,消了毒,喷了“苦苹果”。仔仔展露着同样完美的小肚皮,面带微笑,接受着围观者的赞赏。
至此,整个手术和休养过程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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