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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九月十七日:
今天妞妞终于离开我们了。
按照医生的嘱咐,猫疤中午先带妞妞去医院输液,大夫帮妞妞排了尿(因为出现肾的问题,最近几天没吃东西,水喝得不少可是尿很少)。妞妞不象前几次输液那样安静地睡,而是不停地叫,不停地要起来,猫疤就和大夫商量,把输液停了。回到家里,妞睡在沙发下面不再出来。猫疤打车到人民医院去给妞妞买人血白蛋白和肝细胞生长素,性急之中,还把自家的车钥匙丢在出租车上了。回到家发现妞妞在地上尿了一大滩,本来还以为这下子毒素可排出来了呢,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。不一会功夫妞妞就前腿使劲地蹬直,脖子向后仰得很厉害。猫疤忙忙给大夫打了电话,大夫说妞妞现在非常痛苦,还说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她一直给妞妞用的都是比较温和不刺激的药,用的是最好的药了,但是妞妞还是没有扛住;其实即使用了白蛋白和肝细胞生长素,也只能是维持而已,建议猫疤还是想办法减轻妞妞的痛苦吧……就在上个电话过后十几分钟,大概是四点五十分的样子,我就接到猫疤的第二个电话,电话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:“妞妞……不行了……”我一听,扔下手边的工作就打个车回家了。到家一看,妞妞脖子僵直地躺在沙发上,圆睁双眼,两腿伸直,不停地抓着什么……我们俩已经哭成一团,我把鼻子埋进妞妞瘦小的身体上长长的白毛里(被病魔折磨了两个多月的妞妞只有四斤二两多的体重了),闻着她特有的气味,泪珠一颗颗掉在她身上……她连个澡都没来得及洗呢,皮肤上全是疾病造成的皮屑,因为怕她感冒,一直没敢洗。听从医生的建议,我们带着妞妞到离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最近的医院——观赏动物医院去“安乐”。
进了观赏医院的门,不由得想起我们的臭臭。他最后一次看病也是在这里……
大夫取出一大张蓝色的医用衬纸,给妞妞注射了药物。这时候是晚上六点。我不敢再看,到外面去等着。五分钟后,猫疤抱着被大夫小心包好的妞妞走了出来。我肆无忌惮地在街上边走边抹着眼泪,两个人到附近的花市买了白色的菊花和白百合,打车到我的妈妈家去。
我妈妈家住一楼,有个小花园,臭臭就葬在那里。妞妞也要葬在这里。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“猫咪墓地”。
猫疤在院子里挖了个坑,我们小心地把妞妞放进去,把鲜花盖在她身上。纯洁的妞妞,只有洁白的鲜花才最配她。耳边响起邻居家电视里“新闻联播”的音乐声,这时候应该是七点了。邻居家养着一只母猫和她的三只两个月大的白毛小猫咪,三只小猫咪正在院子外面练习爬树,不时地有一只胆大的小猫咪探头到我们家的院子里来看看。我们在妞妞的坟前站了好久。
回来之后给几个猫友打了电话,她们也跟着我们一起落泪。猫疤不停地念着:“爸爸给你买药来了……还没来得及用呢……”
我们已经带妞妞去新家看过两次了,猫疤说:妞妞一定是等着到新家去看看,所以才挺了这么长时间的。妞妞喜欢趴在暗的地方偷窥,我们昨天还找人帮她做了一间木房子,可是现在已经晚了。她没有扛到我们搬进新家的那一天……
晚上回到家,猫疤为妞妞点了一支小蜡烛,我整理了一些妞妞的照片,贴在这里,希望她在天堂里和臭臭做个伴吧……妞妞和臭臭都是从官园宠物市场买回来的,身体都很弱,都是“红颜薄命”。今天早上,妞妞还象小时候那样,钻到我用拱起的双腿架起的被子帐篷里。她从小就睡在这个帐篷里,在她七月二日流产的那天晚上,也是睡在这里。猫疤一度非常嫉妒,因为他一向认为自己最疼妞妞的,可是妞妞从小就不肯睡在他那边,总是睡在我的枕头上或者我的被子里。现在我躺在床上,仿佛还能闻到妞妞的气味。
和妞妞一起经历了两个月的折磨和痛苦,也许今天她才得以解脱。现在想想,什么大房子,什么汽车,什么好玩的好用的,只有健康和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和最重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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